藤田嗣治 (1886-1968),《斜倚裸女,瑪德琳》1931年作,水墨 水彩 紙本。
© Foujita Foundation / ADAGP, Paris – SACK, Seoul, 2019。

藝術創作的誕生總伴隨著傳奇的故事、傳奇人物。來自日本的藤田嗣治(1886-1968)於1913年抵達巴黎之際,正值一戰爆發前夕,他搬進藝文人士熱愛聚集的蒙帕納斯區。這批前衛的藝術家們為世紀初的巴黎帶來了無限活力。來自中國的常玉(1895-1966)小藤田嗣治15歲,則至1921年才赴法,當時藤田嗣治正好完成其首件裸女作品《裸女與貓》。

巴黎為1920年代藝術新潮流的中心,身處這充滿自由藝術氣息的城市,探索裸體藝術對東方傳統繪畫語言而言,是一個極度陌生的主題,藤田嗣治和常玉將裸體視為一個課題,同時也是一種繪畫表現的技巧與追求的風格,他們建立了一座「東西文化橋」,混合從各自鄉土的傳統藝術中取得養分,開創出新的藝術詞彙,成為這一時代的藝術先驅。

當時在蒙帕納斯最為著名的模特即為琪琪(Kikide Montparnasse),作為多位巴黎前衛藝術家的繆斯,她亦曾為常玉畫中的模特。琪琪以其豪放不羈的性格,成為了藤田嗣治最初的裸女畫主角。若說琪琪代表著不羈與瘋狂,原名露西‧芭杜(Lucie Badoud)的小雪則以其優雅與感性,成為藤田嗣治於二〇年代最重要的模特,「小雪」是藤田嗣治因其雪白無暇的肌膚而為她取的暱稱,藤田將對小雪的熱情,全心投注於裸女畫中。

常玉 (1895-1966),《裸女站姿》,水墨 紙本。

常玉入畫之對象繁多,但能夠稱得上為藝術家「繆斯」的模特,其實只有極少數。他筆下的女人無論裸體與否,皆被描繪成頭小身大,臀部與雙腿尤其豐腴健碩,更被藝術家生前好友徐志摩戲稱為「宇宙大腿」。他的靈感來源並不只有畫室舞台上的模特,有時他會描繪一同作畫的同伴,有時有會在咖啡館速寫鄰座客人。藤田嗣治和常玉與巴黎黃金年代並行的十年創作光景中,亦是女權解放的時代,藝術家將裸女題材視為自由解放的象徵,也因此,裸女題材繪畫更達致極致。此時的巴黎,儼然成為二十世紀一座永無休止的藝術實驗場地,以及各派新藝術運動宣示思潮的舞台。

對當時初來法留學的這批東方前衛藝術家們而言,他們定居於此藝術的夢想國度,謀求靈感與發跡,這些異鄉人被歸類為「巴黎畫派」,時值歐洲藝術世界為立體派與野獸派渲染,但這批桀驁的藝術家並未隨主流起舞,他們並未加入同儕的現代藝術運動,取而代之的是,他們從亞洲傳統繪畫技巧取材,發展出一套獨有的藝術詞彙,更以這獨特的詞彙描繪西方藝術史中的經典裸女題材。他們時常與來自西方的藝術家們如畢加索、馬蒂斯、莫迪里安尼,曼‧雷等在la Coupole或la Rotonde咖啡館交流觀點。

藤田嗣治 (1886-1968),《盤髮髻的金髮裸女》1926年作,油畫 畫布。
© Foujita Foundation / ADAGP, Paris – SACK, Seoul, 2019。

藤田嗣治汲取日本繪畫傳統,拋開深度的表現性,以細緻的線條巧妙地勾勒出用瓷白色打底的裸女模特。他對線條的把握及對細節的注重,形成其獨特的,幾乎超現實表現的創作主題。相較於追求完美的藤田,常玉更鍾情於自發,即興地寥寥幾筆描繪女性身體,成功地演繹了將一筆而成的書法表現轉化為藝術形式。

為了向藝術大師致敬,富藝斯先於今年三月在巴黎舉行「藤田嗣治/常玉:繆斯與模特」展售會,適逢香港「法國五月」藝術節文化盛事,特別將此展覽帶到香港,並呈現不同的內容。該展覽聚焦藤田嗣治與常玉於二十世紀20至30年代的二十餘件作品,呈現兩位藝術大師筆下的繆斯與模特,一窺他們在世界藝壇中獨樹一幟的風格。

富藝斯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國際專家Clara Rivollet表示:「巴黎於一戰之際的黃金十年帶來藝術的解放,充滿創造力及多元的文化交流。這次展覽是首次將藤田嗣治與常玉放在同一個展覽中,希望大家藉此機會了解這兩位藝術家,探索他們的作品。藤田嗣治和常玉開創性的現代藝術,雖帶有一絲顛覆性,但卻為我們提供了積極信息,與現今仍然息息相關。」

常玉(1895-1966),《裸女坐姿》,水墨 紙本。
常玉(1895-1966),《Kneeling Nude》,水墨 紙本。

《藤田嗣治/常玉:繆斯與模特》展售會

全亞洲首場藤田嗣治與常玉的聯合作品展,於2019年5月18日至31日在富藝斯香港藝術空間展出。


常玉(1895-1966)為早期中國第一批到法國留學的畫家之一。他的畫作後世人形容為「東方馬蒂斯」而經歷宛如「中國的梵谷」、紅樓夢的「賈寶玉」。常玉享年65歲、身無分文,死後十幾年間也默默無聞。一直到上世紀80年代,歐洲和台灣藝術界才逐步發現常玉的價值,重新整理建構他被遺忘的人生經歷和藝術作品。(網上圖片)
藤田嗣治 (1886-1968),是出生在日本東京都的畫家,雕刻家,歸化法國後的洗禮名為Léonard Tsugouharu Foujita。藤田以貓和女人為主題的畫作見長,他將日本畫的技巧引入油畫,他所獨創的「乳白色之肌膚」的裸體畫像在西方藝術界廣受稱讚,時至今日,仍然是在法國最為著名的日本藝術家。(網上圖片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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