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《Juno》和《4月3周2日》兩部電影一併來談,並非想說今天的美國與1987年的羅馬尼亞是天國與地獄之別。更大原因是我想說,這兩部國際焦點電影告訴我們,在2008年3月的今天,無論文明社會還是不那麼文明社會,未婚懷孕這個恆久社會問題還未有妥善解決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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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住在美國,無疑比較民主自由,(電影裡面)16歲女中學生自己作主,而身邊的成年人都是聽她的;然而另邊廂(在1987年的羅馬尼亞),懷孕女大學生卻六神無主,求好朋友幫忙,還連累到人家痛苦一生。

兩部電影都是編主導,《Juno》這個劇本突出在劇作者Diable Cody的故事人物安排,16歲女事主自行作主、作決定,她自己去解決問題,而周邊成年人都不剝奪她的選擇權。全片毫不婆媽,劇本獲得20多個獎項,說明大家都欣賞作者的看法。這樣的故事發生在美國可能性比較在其他國家大。換句話說,《Juno》是對美國社會的一個歌頌。

作者Diablo Cody原在廣告公司工作,但覺得格格不入,一時興起辭工改去做脫衣舞娘,一年後並以此作全職,實在是編劇界佳話。有這樣奇特經驗的女編劇,在寫一個16歲懷孕故事的時候,自然與人不同,而她所寫的少女事件,亦帶出美國社會對未婚懷孕者的處理方法、各方人士對這種事情的反應,內容說不上深刻,但嬉哈笑聲中也承載一點份量。

《Juno》的整體成績其實普普通通,導演除了多用流行曲增加影片趣味算是有點特色,其他表現平平而已。女演員Ellen Page算是稱職。

相對來說,獲得Cannes電影節金棕櫚(大)獎的《4月3周2日》便是對1987年羅馬尼亞的一個控訴。大學生懷孕在該時候那個社會裡是犯了重罪,要偷偷摸摸來解決,而解決過程中又要連累到好朋友犧牲幸福。令人想起嚴歌苓小說、陳沖導演的《天浴》,女知青上山下鄉去到邊疆,想回家便要付出不可彌補的代價。

此片編劇、導演Cristian Mungiu要控訴當時候的羅馬尼亞政府,他把電影拍到驚慄片般,令人不寒而慄,比之一般所謂「鬼片」更令人驚心動魄。導演很多時候是採用「一場一鏡(頭)」的拍法,盡量營聚逼力,而逼力一浪一浪的湧過來,

壓迫感相當厲害。

女主角協助女朋友完成墮胎手術後,趕赴男朋友母親生日會,匆匆忙忙趕到去,而她又心急要離開,趕著去照顧手術後的女朋友。此片沒有音樂、只有人聲和物件聲,氣氛冷酷,黑暗而孤清清的街道,三、幾個鏡頭組成整段戲,很有張力,而演員、導演、攝影都極之出色,堪稱為傑作。

共產國家像俄羅斯、波蘭、匈牙利、捷克在六、七十年代出過不少電影傑作,現在都少有了。據說,現在羅馬尼亞電影佳作紛呈,似有跡象繼續共產國家出電影傑作這個傳統。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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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發表於各大報刊雜誌的文字,現經由作者整理重刊,公開閱讀。

[ #2008電影 ]

>>>  張錦滿 - 離開學校後,1973年當《大特寫》雜誌編輯。繼而先後在佳藝電視丶麗的電視丶TVB、新藝城丶思遠丶永佳等影視公司工作。1982-87年在國際電影節&亞洲藝術節任中文編輯。之後,投身出版界,任養德堂《Esquire》中文版創刊主編 (1988-1993),後轉職百樂門《Capital》雜誌 (1993-1998)。再後在《快報》、《China Golf》、信德旅遊網、《茶杯》周刊、廣州Modern Media等機構服務。自2007年起,當自由寫作人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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